西楚词学目录学述略,上图二10年来关照未编古籍

2019-05-21 09:04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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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作者蔡梦弼,字傅卿,号三峰樵隐,为南宋建阳地区著名出版家,乾道七年(1171),他所刊的《史记》为《集解》《索隐》最早的合刻本。据俞成所撰《校正草堂诗笺跋》,蔡氏曾为韩、柳集作注,可惜皆已不传,唯有这部杜诗集注本留存于世。杜诗集注可分为分类、编年、分体三大类,蔡笺本是编年系统中最为重要的版本之一。但由于宋刻本难觅,元刻本又割裂舛漏不少,致使该书的学术价值长久以来未能得到充分体现。

作 者:颜燕娟,云南师范大学文学院2011级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清代词学史。

内容摘要:今国家图书馆藏嘉庆元年(1796)新镌本为目前所能见到的卢肇《文标集》的最早刻本。文章在梳理历代书目对《文标集》著录情况的基础上,以新镌本为切入点,探讨其与二卷本、精写本之关系,并考察二卷本、袁注本、合刻本之传承,从而厘清《文标集》版本源流。新镌本从刊刻年代,到篇目的辑录数量与文本勘校,最为接近《文标集》原貌,在版本上有无可比拟的重要价值。

吴清鹏《笏庵诗稿》稿本,叶景葵旧藏残本一册,存三、四两卷,《卷盦书跋》著录,整理过程中又发现一册,为卷五至六,是叶氏当年没有见过的。

宋欧阳修撰。……其词陈振孙《书录解题》作一卷。此为毛晋所刻,亦止一卷,而于总目中注原本三卷。盖庐陵旧刻,兼载乐语,分为三卷。晋删去乐语,仍并为一卷也。

作者简介:

2006年,《中华再造善本》(唐宋编)影印《杜工部草堂诗笺》,该书宋本首次以较为完整的面貌呈现于世,其选用底本为国图藏朱大韶本和北大藏本的拼合本,其中唯独缺卷二十至二十一以及附录部分。令人惊喜的是,此二卷犹存天壤间,而且就静静地存放在上图,一向不为人知。若有好事者将上图本、上博本一并配入,重加影印,便可形成一个目前所知最完备的宋刻蔡梦弼笺本,对于杜甫诗研究当有所助益。分离多时的旧籍能在影印本中得以重聚,亦不失为一段书林佳话。

通读此则可知,此本《珠玉词》系毛氏汲古阁据宋本所刻,晏殊词风受冯延巳的影响,其词婉丽,绮艳之词为多,其《浣溪沙》词虽为其诗语,但两用佳句由来有自,唐人许浑早开先例。再如《提要》著录《六一词》云:

关键词:《文标集》;卢肇;新镌本;二卷本;精写本;袁注本;合刻本;丛书本

两部版本的发现,不仅在于其目前在中国大陆范围内收藏流传的罕见,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更在于它们的出现,促成了两部古书文字内容的完整,有可能在工作本层面推进学术研究。

摘要:清代著录词集书目达一百多种,清初目录学家较多关注宋集宋本,清代中期以来主要有《四库提要》和其他目录学家的著录。清初词集书目的著录多注意于词集版本,最有名的当数钱曾《读书敏求记》,该书著录词集时对于宋本尤为珍视,对于成书经过也有著录,如著录《花间集》十卷云:“赵崇祚集唐末才士长短句,欧阳炯为之弁语,可继孝穆《玉台》序文。《四库提要》著录词集的特点是:著录版本的异同,略述作者的履历生平,著录词集的风格特征、源流授受、校勘词集中的误字、疑字等。然而《四库提要》在著录词籍时也有它的不足,如著录版本时,对于词籍所用何种版本,版本形态如何,各版本有何差异等情况都不明白。

  摘要:今国家图书馆藏嘉庆元年(1796)新镌本为目前所能见到的卢肇《文标集》的最早刻本。文章在梳理历代书目对《文标集》著录情况的基础上,以新镌本为切入点,探讨其与二卷本、精写本之关系,并考察二卷本、袁注本、合刻本之传承,从而厘清《文标集》版本源流。新镌本从刊刻年代,到篇目的辑录数量与文本勘校,最为接近《文标集》原貌,在版本上有无可比拟的重要价值。

尤袤《梁溪遗稿》二卷,清康熙三十九年(1700)尤侗刻本,上图旧藏《诗钞》一卷,钤有“劳格”、“季言”、“季言汲古”、“刚伐邑斋藏书”、“玄冰室珍藏记”等印,整理过程中新发现尤刻本《文钞》一卷,也有刚伐邑斋印记。根据袁荣法《刚伐邑斋藏书志》的记载,二者原为一家眷属。

宋晏殊撰。……陈振孙《书录解题》载殊词有《珠玉集》一卷。此本为毛晋所刻,与陈氏所记合,盖犹旧本。《名臣录》称“殊词名《珠玉集》,张子野为之序”。子野,张先字也。今卷首无先序,盖传写佚之矣。殊赋性刚峻,而词语特婉丽。故刘《中山诗话》谓元献喜冯延巳歌词,其所自作,亦不减延巳。赵与《宾退录》记殊幼子几道,尝称殊词不作妇人语。今观其集,绮艳之词不少。盖几道欲重其父名,故作是言,非确论也。集中《浣溪沙·春恨词》“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二句,乃殊示张寺丞、王校勘七言律中腹联,《复斋漫录》尝述之。今复填入词内,岂自爱其造语之工,故不嫌复用耶?考唐许浑集中“一樽酒尽青山暮,千里书回碧树秋”二句,亦前后两见,知古人原有此例矣。

  关键词:《文标集》;卢肇;新镌本;二卷本;精写本;袁注本;合刻本;丛书本

沈从文

摘 要:清代著录词集书目达一百多种,清初目录学家较多关注宋集宋本,清代中期以来主要有《四库提要》和其他目录学家的著录。《四库提要》较为精审,除版本外,更关注词集的风格特征、源流演变及词集中的错讹。晚清以来是词学目录学发展的高峰,尤以朱祖谋为著。其特点是除版本方面的广博外,更注重从词律词韵的角度去考辨异文,判断正误。

今年5月底,上海图书馆古籍部几位同仁在未编古籍库中调查时,意外发现了一部元至正十四年(1354)翠岩精舍刻本《书集传辑录纂注》,存四卷(一至四)。该书曾经清代前期学者顾湄、李振裕收藏,钤有“顾湄之印”、“伊人”、“李振裕印”、“白石山房书画之记”等印,是一部流传相当罕见的元刻本,特此作简单介绍,以便相关学者利用。

关键词:清代 词学 目录学 《四库提要》 朱祖谋

此元至正十四年翠岩精舍刻本中国国家图书馆也藏有一部,卷首多蔡沈《书集传》原序、董鼎自序,牌记年号亦空缺,但正文仅存一、二两卷。且卷首多明洪武二十四年张智、刘三吾奏准改正《尚书》蔡《传》《尧典》注释一叶,字体明显不同,当为明代重印时增入。而此次发现的这部翠岩精舍刻本未见增补叶及其他明人修补痕迹,又多三、四两卷,其版本价值不可低估。

著录;版本;书目;提要;淮海;词籍;朱祖谋;校勘;长短句;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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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丕烈跋简单叙述了他得书的经过,说明了该书的版本和价值。所附曹元忠跋则详述了该书版本形态及流传经过并辨明其独特价值所在:

自季氏殁后的二百多年间,这部宋刻本《杜工部草堂诗笺》几近湮没无闻,公私藏书目录未见著录。最迟至清季,此书已经分散开来。它的主体部分由张元济代涵芬楼购入,后入藏国图,据上海图书馆所藏的张氏《涵芬楼购书杂记》稿本,此事系在宣统元年(1909),其时已是残本且有抄配,卷数略少于今本。附录部分为刘世珩、秦淦所得,1980年归上海博物馆。上图新发现的二卷藏匿于未编书库中多年,沉寂不显,直到今年才被意外发现。

乾嘉以迄道咸之间,朴学昌盛,而其时的目录学家并未承继《四库总目》的优长。著名目录学家黄丕烈仍是因袭钱曾重视版本的老路,如韩应陛的《读有用书斋书目》系封文权整理本,曹元忠曾为之著录,又保存了黄丕烈等人批校语。《淮海居士长短句》三卷著录附黄丕烈跋:

除了以上提及的两部之外,上海图书馆还藏有一部《书集传辑录纂注》元刻本,存卷二至六及《书序》一卷,《书序》卷末有长方形牌记“建安余全仲刊于勤有堂”,与此次发现的元至正十四年翠岩精舍刻本同版。两部互相配合,可以基本完整还原这一版本的原有面貌。这就意味着此本中同时出现了余氏勤有堂、刘氏翠岩精舍的牌记,而增补编校“引用诸家姓氏”的余安定也很可能是勤有堂余氏家人。这两家互相竞争的元代福建著名书坊究竟如何“合作”刊刻此本,或许是值得出版史研究者探讨的问题。

清末词籍校勘较为盛行,大批学者及词人专事刊刻整理词籍者,如缪荃孙、江标、王鹏运、朱祖谋、徐乃昌、吴昌绶、陶湘、董康等。尤以王鹏运辑《四印斋所刻词》及朱祖谋《丛书》较著。王氏在每种词集结尾均注明版本、词籍来源、版本差异并作校勘,同时各家跋语并附于后。如其著录《苏文忠东坡乐府二卷》云:

季振宜旧藏宋本《杜工部草堂诗笺》的发现

清初词集书目的著录多注意于词集版本,最有名的当数钱曾《读书敏求记》,该书著录词集时对于宋本尤为珍视,对于成书经过也有著录,如著录《花间集》十卷云:“赵崇祚集唐末才士长短句,欧阳炯为之弁语,可继孝穆《玉台》序文。绍兴十八年,济阳晁谦之刊正,题于后。镂板精好,楮墨绝佳,宋椠本之最难得者也。”(《读书敏求记》卷五)这种著录也很简单,但注意到了词集刊刻时间、刊刻者、版本形态和词集内容。

日前,上海图书馆历史文献中心古籍部工作人员在整理未编书时发现了宋刻残本蔡梦弼《杜工部草堂诗笺》一册,存卷二十至二十一,书上钤有“季振宜字诜兮号沧苇”墨印,为清初藏书家季振宜的旧藏。该本每半叶十一行,行十九字,小字双行二十五字。四周双边,间有左右双边,细黑口,双鱼尾,有书耳记卷数、叶数。字体秀劲,是南宋中期建本的典型风格,避讳至“廓”字。这个本子的刊刻时间,赵万里先生曾在《中国版刻图录》推断,认为是“嘉泰元年(1201)成书后建阳书肆第一刻本”,当可信从。细检全书,无一叶补版,是难得一见的、极具艺术美感的宋刻宋印本。

从这则著录中我们可以得知,朱祖谋校《乐章集》所用版本有含经堂宋本、周氏钞本、孙氏钞本、毛斧季手校本、毛晋汲古阁刻本、劳巽卿传钞本、赵元度校焦弱侯本、海丰吴氏重刊本,同时参用《词律》和《词律拾遗》及其他一些选本。赵元度校焦弱侯本为毛刻本底本,毛斧季手校本则有清人点窜,一则与劳氏钞本不合,二则词集中词多符合清人万树《词律》。毛晋汲古阁刻本亦有脱讹处,因为毛刻本与杜小舫、孙诚斋所举宋本不尽符合。而朱祖谋并不认为这就构成毛斧季手校本非宋本之证,盖汲古阁本多为宋本,而毛晋往往于脱讹处臆断补阙。对于异文,朱祖谋多采用存疑的方式。同时,对于未寓目之版本也注明,以供后人寻检。可见,朱祖谋校《乐章集》是极尽其能事的。

此次在未编书中发现的元刻本属于“十一行本”。半叶十一行,行二十字,小字双行二十四字,黑口,四周双边。存卷一至四,卷首有凡例、辑录纂注引用诸书及诸家姓氏、《朱子说书纲领》、《尚书》序说等。《朱子说书纲领》后有长方形牌记“□□甲午孟夏翠岩精舍新刊”,“甲午”前年号空缺。“翠岩精舍”是元明时期建安刘氏经营的书坊。董鼎此书成于元武宗至大元年十二月(1309年初),牌记中“甲午”必在其后;而此本字体、版式等与元代福建刻本风格一致,不同于明前期刻本,则此“甲午”应为元顺帝至正十四年(1354),此本可定为“元至正十四年翠岩精舍刻本”。

词籍的著录始于宋尤袤《遂初堂书目》,共收词集十六种。此后重要书目都有著录词籍,施蛰存辑《词学书目集录》收二十一种书目(《词学》第7-11辑),其中宋人两种,明人八种,清人十一种。而且施先生所集录仅为著名的私人藏书目录,如果加上其他私人藏书目录及官修书目、史志目录、营业书目的话,清代词学书目则远在百种以上。不可谓不繁富。兹对清代词学目录学略作陈述。

汪曰桢《二十四史月日考》稿本,上图旧藏残本二十六册,这次整理陆续发现五册,计有《旧五代史月日考》四卷、《宋史月日考》五卷、《辽史月日考》五卷、《金史月日考》六卷,二者相配,可将《旧五代史》、《辽史》、《金史月日考》三种配成完书,《宋史月日考》得以补入五卷。

朱祖谋费三十年之力辑校《丛书》,成就更高,他的校勘不仅是对异文和佚文的考究,也不仅注意版本的考辨,实贯注了他的词学思想。《丛书》在每部词集后均附校记,并附朱祖谋等人跋语,无疑也是目录之学的范畴。如其《乐章集》所附跋语:

而这次竟然发现了一部宋刻宋印本《杜工部草堂诗笺》,又恰好与北京中国国家图书馆所藏宋本同属清初大藏书家季振宜的旧藏,原出一家,可以相配。延津剑合,历来是让人津津乐道的藏书佳话,这次的发现,无疑为上海的古籍收藏增添了新的话题。

此则著录所含信息甚多,校勘者为端木、王鹏运二人,所用词集为元延云间本,其流传先后经钱曾、黄丕烈、汪士钟,最后归山东海源阁杨凤阿。其校勘则参用宋傅《注坡词》,校勘时多遵从原本,并不妄改。相较而言,词人治词并不重版本形态,更重视的是内容的考辨,如王鹏运在跋语中就略陈钱曾、黄丕烈之误。

蔡梦弼《杜工部草堂诗笺》,后来有元刻四十卷本,经后人编次,凌乱错漏。黎庶昌刻《古逸丛书》曾据元本影刻,习见易得,学者使用较多;而此宋刻真本,尽管能保持文字原貌,因为残缺不全,反而没有得到充分利用。可以说,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学者限于条件,大多只能依据一个误本作为研究的基础。近年中国国家图书馆曾将馆藏两部宋刻本配合影印入《中华再造善本》,也只得四十八卷,缺了二卷。上图这次发现的二卷,恰好弥补这一遗憾,可以配出一个完整的五十卷本。

元延云间本,端木覆校,王鹏运跋:右延云间本《东坡乐府》二卷。钱遵王《读书敏求记》:“东坡乐府二卷,刻于延庚申,旧藏注释宋本,穿凿芜陋,殊不足观。弃彼留此可也。”其说与叶序吻合。按《文献通考·注坡词二卷》陈氏曰:仙溪傅撰。而黄尧翁跋即以毛钞中《戚氏》叙穆天子西王母云云为宋本穿凿之证,或未尽然。光绪戊子春,凤阿同年闻余有缩刻稼轩长短句之役,复出此册假我。遂借钞合刻。中间字句间有伪夺与缺笔,敬避及不合六书字体者,悉仍其旧,略存影写之意。文忠诗文传刻极夥,倚声一集独少别本单行,且苏、辛本属并称,而二书踪迹始并见于季沧苇《延令书目》中,继复同归黄氏士礼居、汪氏艺芸书舍。

李祖年手校《雅雨堂丛书》本《摭言》十五卷,上图旧藏残本一册,存卷十一至十五,有己未年(1919)李氏跋,整理过程中又发现三册,为卷一至十,将此书配成完帙。

此则著录甚详,从中可知《六一词》的版本源流和变迁,又据宋人诗话、笔记辨误,从而判定《六一词》内容的真伪。再则根据词谱从而校正词集讹误。然而《四库提要》在著录词籍时也有它的不足,如著录版本时,对于词籍所用何种版本,版本形态如何,各版本有何差异等情况都不明白;品评词人词风,较少去深入辨析,词人风格的发展变化在著录中并没有显明;辨误有时也嫌草率,对于笔记、诗话这种较随意的品评也姑妄听之。

《杜工部草堂诗笺》宋刻本向无足本,国图、上图、上博三馆藏本合璧,共可得宋刻三十八卷(不计抄配)并附录。此外,另有几部同版残本存世:一、周良金、蒋汝藻旧藏本,现存十九卷(四至八、十四至二十、二十七至二十八、四十至四十四),国家图书馆藏。二、毛氏汲古阁旧藏本,现存三十七卷,分藏北京大学图书馆(存卷二十三至五十)与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存卷十四至二十二,卷一至十三配元刻本)。三、汪士钟、铁琴铜剑楼旧藏本,存二十五卷(二十六至五十),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藏。

曹元忠已是晚清学者,其时最有名的藏书家则是傅增湘,所撰《藏园群书经眼录》著录词籍七十七种,其著录词籍的版本信息尤详,如其著录《东山词二卷》云:“宋贺铸撰,存卷一。宋刊本,半叶十行,行十八字,版框高五寸,阔三寸八分,字迹似书棚本,但版微阔耳,皮纸湿墨印。钤席玉照印二方。(常熟瞿氏藏书,癸丑见于罟里)。”(《藏园群书经眼录》卷十九)从此则著录我们可知其版本类别、版本年代、版本形态、词籍流传等信息。其他词籍如有序跋批语则并录入。

二、《书集传辑录纂注》六卷,元董鼎撰,元至正十四年(1354)翠岩精舍刻本,存四册,为卷一至四,共四卷。有“至正甲午孟夏翠岩精舍新刊”牌记,“至正”二字留白。钤有“顾湄之印”,知为清初学者顾湄旧藏品。此本今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有一部,仅二卷(卷一至二),为明洪武修补印本。上图藏本存四卷,且未经修补,保持元印本面貌,较国图本为佳。

曾《乐府雅词序》有云:“欧公一代儒宗,风流自命,词章窈眇,世所矜式。乃小人或作艳曲,谬为公词。”蔡《西清诗话》云:“欧阳修之浅近者,谓是刘伪作。”《名臣录》亦云:“修知贡举,为下第举子刘等所忌,以《醉蓬莱》、《望江南》诬之。”则词中已杂他人之作。又元丰中崔公度《跋冯延巳阳春录》,谓“其间有误入六一词者”,则修词又或窜入他集。盖在宋时已无定本矣。晋此刻亦多所正,然诸选本中有梅尧臣《少年游》“阑干十二独凭春”一首,吴曾《能改斋漫录》独引为修词。且云不惟圣俞、君复二词不及,虽求诸唐人温李集中,殆难与之为一。则尧臣当别有词,此词断当属修。晋未收此词,尚不能无所阙漏。又如《越溪春》结语“沈麝不烧金鸭,玲珑月照梨花”,系六字二句。集内尚沿坊本误“玲”为“冷”、“珑”为“笼”,遂以七字为句。

本书传世元刻本大致可分为“十行本”、“十一行本”两系。“十行本”即元延祐五年建安余氏勤有堂刻本,半叶十行,行二十字,小字双行二十四字,黑口,四周双边,有“延祐戊午”、“勤有堂”、“建安余氏勤有堂刊”等牌记。今北京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本有延祐六年王元亮点校题记,应是初印本,曾为常熟瞿氏铁琴铜剑楼旧藏。

士礼居校宋本《淮海居士长短句》三卷,原书系旧钞本,但有春晖楼白文印,不知何氏所藏,其卷数次第悉同,宋刊惟名《淮海词》为异。疑所据本与《善本书室藏书志》所载明钞本《淮海词》同,荛翁再以江郑堂家宋刻残帙校之,覆旧观已。盖《淮海词》以此三卷本为最善。自南宋陈直斋所见,以至明嘉靖己亥南湖张,万历戊午仁和李之藻所刻,皆附《淮海集四十卷后集六卷》行世,顾流传绝少。至江湖间别刻单行本,则名《淮海集》。《苕溪渔隐丛话后集》所谓《八六子》“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划尽还生”、《浣溪沙》“脚上鞋儿四寸罗”二词皆见《淮海集》者,乃长沙书坊所刻《百家词》本,只一卷耳,有书录解题可证。然今亦不传,何况此长短句三卷本邪?

《书集传辑录纂注》六卷,元代学者董鼎撰。董氏(1243-1310)字季亨,号深山,鄱阳(今属江西)人。其族兄董梦程受学于朱熹门人黄榦、董铢,故董鼎亦私淑朱熹之学。董鼎认为蔡沈《书集传》经朱熹订定,“犹其自著”,故以《集传》为宗,搜辑朱熹语录、著作中论《尚书》语,附于《集传》各条之后,称“辑录”;又增纂诸家注解,间附己意,称“纂注”。董鼎编撰此书用功甚勤,历时多年,成书后尚欲质证修订,未竟而卒。其子董真卿与王希旦、胡定宇、陈栎、余芑舒等学者讨论校订,至元仁宗延祐五年(1318)始由建安余氏勤有堂刊刻出版。《书集传辑录纂注》问世后不久,陈师凯即撰《书蔡氏传旁通》以补董书;元末明初战乱之后,“经籍非书坊刊行者不易得,当是时学者所习惟《辑录纂注》而已”,可见此书影响之大。

至清代中期,则以《四库提要》为代表之作。《四库提要》著录词集的特点是:著录版本的异同,略述作者的履历生平,著录词集的风格特征、源流授受、校勘词集中的误字、疑字等。如《珠玉词》提要(《四库提要》卷一九九)云:

潘曾莹《墨缘小录》稿本原有二册,上图旧藏第一册,整理过程中发现了第二册,得以配齐全书。

嘉庆庚午人日,书客以江郑堂旧藏诸本一单见遗,惟残宋刻《淮海居士长短句》最佳。因手校此,余旧钞未校入也。《淮海居士集前集四十卷后集六卷》,宋刻本,藏锡山秦氏,余从孙平叔借校,此甲子年事也。顷偶忆及全集中不知有词与否?因检校本核之,彼弟有诗文,不收词也。可见残宋《淮海居士长短句》盖专刻矣。

一、《杜工部草堂诗笺》五十卷,宋蔡梦弼撰,宋建刻本,存一册,为卷二十至二十一,共二卷。钤有“季振宜字诜兮号沧苇”印,为清初藏书家季振宜旧藏品。此本今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有一部,存三十九卷(一至十九、二十二至三十五、三十九至四十一、四十八至五十),也有“季振宜字诜兮号沧苇”印,知上图藏此册原与国图藏本为同一部,在流传中分离二处。此为南宋宁宗嘉泰元年(1201)成书后建阳第一刻本,刊刻精美。

毛斧季据含经堂宋本及周氏、孙氏两钞本校正《乐章集》三卷,劳巽卿传钞本,老友吴伯宛得之京师者。《直斋书录解题·乐章集》九卷、《汲古阁秘本书目·柳公乐章》五本(注云:今世行本俱不全,此宋版特全)俱不经见。伯宛又寄示清常道人赵元度校焦弱侯三卷本,毛子晋所刻似从之出,而删其《惜春郎》、《传花枝》二调。然毛刻不分卷,亦不云何本,海丰吴氏重梓毛本,缪小珊、曹君直引梅禹金及诸选本一再校勘,又采案吾郡陆氏藏宋本入记,而别刊之。考《宋楼藏书志》称曰:“毛斧季手校本,非宋椠也。”以校劳氏钞本,篇次悉同而字句颇有乖违,往往与万红友说合,或传写者据词律点窜,已非斧季真面。杜小舫校《词律》,徐诚斋编《词律拾遗》兼举宋本,又与毛本不尽合符。兹编显有脱讹,杂采周、孙二钞恐非宋椠,未可尽为依据。缪、杜诸所据本又未寓目,无从折衷,姑就诸本钩稽异同,粗为正。其贰文别出,非显属谬者具如疏记,以备参榷。

与“十行本”相比较,此本某些内容有所增补,如“引用诸家姓氏”增余九成《书说》、陈师凯《蔡传旁通》等,其中若干著作成于董鼎身后,自非原书所能引用,末有“建安后学余安定编校”一行,当为增补者题署。

宋本《杜工部草堂诗笺》卷二十首页。 本文图片 上海图书馆

徐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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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鼎《书集传辑录纂注》,元至正翠岩精舍本为董书第二刻本,明代未见刊刻,清康熙年间有《通志堂经解》本,较为通行,但文字有讹误。由于目前中国大陆收藏的翠岩精舍刻本残缺不全,学者只能退而求其次,以清刻《通志堂经解》本作为工作本。上图原来藏有一部翠岩精舍本,缺失第一卷及刻书刊记。这次又发现一部,二者相合,适可配出一部完整的元本。

上海图书馆历来重视对新发现珍贵文献进行揭示,为学者及时提供信息。2017年,上图曾联合上海各古籍收藏单位,举办“上海市古籍保护十年”的年度展览,对一些新发现品种作集中展示。本次上图将这两件藏品公布出来,也希望引起学者与社会关注,让珍贵的古籍真正为爱书人所欣赏,为读书人所利用,充分发挥其应有的价值。

2018年5月24日,上海图书馆古籍整理研究同志在未编古籍书库进行清点时,无意中发现两部珍贵版本:徐潇立、林宁发现宋刻本《杜工部草堂诗笺》一部一册,沈从文发现元刻本《书集传辑录纂注》一部四册。以上两部新发现古籍,均为现存罕见品种,具有极高的文物及文献价值,可以说是近二十年来上海图书馆整理未编古籍最为重要、最引人注目的发现。

2007年,中国文化部开始推动古籍保护工作,上海图书馆也着手摸清家底,为此专门组织了一支年轻而精干的专业团队,开展未编文献整理。经过艰苦努力,目前,他们已从尘霾中出抢救出三万余部古籍,其中不乏前辈学者悬想多年而未得的精品。而最让人惊喜的,是他们发现的一些新品种居然因缘凑巧,恰好可与馆藏文献缺失部分相配。这里举几个例子:

总之,以上两个本子的出现,能为两书的研究学者提供一个完整的、未经后世淆乱的文本作为工作底本,能为普通读书人提供一个更好的读本,这当然是一件大喜事。

沈德潜《杜诗选》稿本,也见于袁氏《刚伐邑斋藏书志》,原先有两册,上图旧藏第一册,整理过程中发现了第二册。

清抄本严衍《资治通鉴续编》一百五十七卷,上图旧藏卷三至一百五十七,计三十一册,整理过程中又发现缺失的一册,为卷首、目录及卷一至二。

记新发现的元刻本《书集传辑录纂注》

《书集传辑录纂注》,卷一,元刻本。

经工作人员查核,国家图书馆与上海博物馆藏有同版残帙,都钤有“季振宜字诜兮号沧苇”墨印,国图本存三十九卷,为卷一至十九、二十二至三十五、三十九至四十一、四十八至五十(卷一至三配清影宋抄本);上博本存该书的附录部分,为传叙碑铭一卷、诗话二卷、年谱二卷,可知两者与上图新发现的二卷原为同一家藏书,在流传过程中离散三处。国图、上博藏本另钤有“玉兰堂”、“古吴王氏”、“华亭朱氏珍藏”、“大宗伯印”等印,说明这部书明朝时为文征明、朱大韶插架之物,入清后归季振宜(1630-1674)。季氏字诜兮,号沧苇,泰兴人。顺治四年(1647)进士,授兰溪令,历刑、户两曹,擢御史。藏书甚富,多宋刻精本,有《延令宋板书目》。又曾与钱谦益编纂过《全唐诗》,后来成为康熙内府编纂《全唐诗》的工作底本。

《书集传辑录纂注》,牌记,元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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